第(2/3)页 话音刚落,乱石岗那道摇摇欲坠的篱笆门,突然发出了一阵呻吟声。 “哐当!” 原本趴在柴火垛里打瞌睡的大黄狗,猛地弹了起来,浑身的毛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根根立起,发出一声极其惊惧的呜咽,直接钻进了灶坑后面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 那是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生物本能。 “沙沙——” 沉重的拖拽声从院门口传来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 李红梅正拿着笔记本准备去大棚记温度,听到动静回头一看,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,手里的钢笔吧嗒一声摔在地上,墨水溅了一地。 晨雾正在散去,阳光斜斜地打在门口。 小白回来了。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漂亮的红条绒袄,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旧蓝布褂子。 只是此刻,那褂子已经被荆棘撕成了碎条,露出了她那由于极度用力而崩得紧紧的、曲线优美的背部肌肉。 她的赤脚踩在泥地上,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。 而在她的身后,赫然拖着一头体型极其恐怖的下山狼——那是林子里最凶狠的老野猪! 这畜生少说也有三百多斤重,浑身的鬃毛像是一排漆黑的钢针,两根泛着寒光的獠牙足有半尺多长,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。 野猪的脖颈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,显然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击毙命。 小白就那么单手死死拽着野猪的一条后腿,面无表情地走进院子。 那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,在她的手里,竟然被拖出了一种极其轻巧的错觉。 “砰!” 走到院子正中央,小白手腕一抖。 三百斤的野猪重重地砸在泥地上,地面甚至震了三震,溅起的泥点直接飞到了李红梅洁白的的确良衬衫上。 李红梅张大了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那引以为傲的科学常识,在这一刻彻底粉碎。 一个看起来不过百十来斤的女孩子,单手拖回一头三百斤的野猪?这在农业力学上根本解释不通! 小白抹了一把脸上的猪血,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极其野性、极其冷酷的光。 她没有看李红梅,而是直接走到赵山河面前,极其霸道地伸出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。 “给你的。” 小白指了指地上的野猪,然后转过头,极其蔑视地扫了一眼李红梅那个还在散发着檀香皂味儿的洗脸盆。 “我肉。你臭。” 小白的嗓音由于缺水而略显沙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红梅那种文明优越感的脸上。 在那野性十足的宣言面前,什么檀香皂,什么白衬衫,什么科学管理,都显得那么苍白、乏味且无力。 “哎呀我的妈呀!这……这得卖多少钱啊!” 赵有才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到野猪跟前,伸手想摸又不敢摸,最后只能对着小白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大嫂,您以后就是我亲大嫂!谁要是敢说您一句不好,我赵有才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 这巨婴算是彻底悟了。大嫂平时不说话,那是那是龙在潜渊;这一出手,就是泰山压顶。 赵山河走到小白身边,极其自然地抓过她的手,用袖口帮她擦去指缝里的血。 “辛苦了。这猪够肥,看这一层膘,晚上咱们得弄顿杀猪菜,请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认认门。” 赵山河转头看向李红梅: “李技术员,您不是要搞科学调研吗?正好,今天咱们就调研一下,一头三百斤的野猪,能换回多少斤纯正的农家自榨油,能让多少个揭不开锅的社员吃上一顿饱饭。” 李红梅苍白着脸,站在原地,像是一根枯萎的电线杆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