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龙关,大周边境要塞。 秋风从草原卷来,扬起黄沙,打在城墙垛口的青石上,留下一片尘渍。 赵道霆站在城头,手搭在垛口边沿,视线越过那片还未消散的战场烟尘,落在更远处的大夏皇朝境内。 他身后,是刚刚攻陷的第七座城池。 城头旗帜换了颜色,大周的旗帜猎猎作响,被风扯得笔直。 “陛下,大夏援军已被李将军的先锋截断,此刻追击,可直取嘉玉城。” 军师魏潜弓着腰,站在两步外,声音压得极低。 赵道霆的手指在城砖边沿轻轻敲了两下,收回目光。 “嘉玉城拿下来,再往东是什么?” “是大夏南境三州的粮仓。” 赵道霆转过身,战袍上还沾着方才攻城时溅上的血渍,他没有去管那些,只是往城楼内走。 “那便打。” 这一仗,是他亲自定的策略。 御驾亲征,四个字说出来。 群臣哗然,朝野震动,有人当场跪地恳求收回成命。 他只是把奏折压在桌上,起身离开,什么都没解释。 魏王不在,大周的土地还在,大周的人还在,大周的刀还在。 只要他这个皇帝还能动,这片江山就不会停下扩张的步伐。 李擎苍在城下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,见赵道霆下来,抱拳请命。 “陛下,末将请命,今夜趁夏军立足未稳,直攻嘉玉城。” “准。” 赵道霆一个字,一脚踩进马镫,翻身上马。 他身边的护卫统领脸色微变,压低声音道: “陛下,此战交由李将军主导便可,您无需——” “朕说御驾亲征,不是让朕坐在大帐里喝茶的意思。” 护卫统领闭上嘴。 赵道霆的马缰一收,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城门口,抬头看了眼天色。 夜风已起。 正是出兵的好时候。 自赵辰安离开大周,不过才过去大半年的光景。 这半年里,大周的版图足足扩出去三成。 攻下的城池加在一起,超过两千座。 以战养战,四个字说来轻巧,执行起来是一道道算不清楚的账。 是一场又一场打完了还要计算粮草消耗和兵力折损的仗。 但赵道霆算得清楚。 大夏皇朝的矿产在哪里,粮仓在哪里,水源在哪里,哪一座城的守备最松,哪一条路最适合急行军,他比大夏的将领更清楚。 那本被他翻到边角起毛的舆图,从出征第一天起就压在他的议事桌上。 他不是莽撞的人。 只是他的莽撞,都计算过代价。 这一夜,嘉玉城破。 大周的旗帜立在了又一座城池的最高处。 ————— 北境,雪野尽头。 呼日格部落的王帐里,烧着牛粪和木柴混合的火堆,热气把帐篷烘得闷。 乌兰雪坐在主位右侧,手里捧着一碗加了奶脂的烈酒,没有喝。 帐子里沉默着。 呼日格部落的头人图木哲靠着熊皮坐在主位,年纪很大,胡须花白,用草原语说了一长串的话。 翻译凑过来,小声道: “头人说,大周的使者,不够分量。” 乌兰雪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绕了一圈,没有立刻开口。 帐子里的烛火跳了一下,把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清晰。 她放下碗,直接用草原语回答,语调平稳,每个词发音准确,没有任何外乡人的生涩。 “头人认识天狼部落的名字吗?” 图木哲的眼睛动了一下。 “天狼部落的圣女,亲自走了七百里路,来到呼日格的王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