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云坊市外三百里,一座荒废的灵矿遗址。 七道仙台境的灵压如同七座山,从四面八方压下来,死死锁住中央那个白衣身影。 九倾仙子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 不是不想动,是不能动。 她的右手覆在小腹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 腹中那团温热的生机正在有节律地跳动,像是在回应母亲的触碰。 十二个月了。 正常的修士怀胎十月便可分娩。 但她用了秘法,硬生生将胎儿留在腹中多了两个月。 代价是什么? 寿元! 散仙三千年的寿命,她已经烧掉了六百年。 这六百年的生命本源全部灌注进了胎儿的经脉根基里,将这个孩子的先天资质一点一点地往上推。 她不能陪这个孩子长大,不能教他修行,不能替他挡风遮雨。 那就把能给的,全给了。 起码要让自己的孩子,出生就有最好的资质,最强的天赋! “九倾仙子,别来无恙。” 正对面,一个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,嘴角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。 仙台境六层的灵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,与身后六人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 九倾仙子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 “韩渊。” 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轻蔑。 “大梵天魔宗的叛徒,居然还有脸站在我面前?” 韩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。 “九倾仙子果然记性好。” 他踱了两步,像是在参观什么有趣的展品。 “不过我得纠正一点——我不是叛徒,我是回归正统。” “在下本就是大梵天魔宗的魔修,当年被你搅黄的事,不过是为了变强的手段罢了。” 九倾仙子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把三千无辜修士的命喂了血祭阵,这叫变强的手段?” 韩渊没接这句话。 他身后一个干瘪老者往前迈了半步,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九倾仙子的小腹。 “韩兄,此女腹中有孕,灵力枯竭,根基亏损严重。” “先前推演的天机果然无差——她现在连仙台境一层的战力都未必拿得出来。” 韩渊的眼睛亮了。 “好。” 他转向九倾仙子,语气里的克制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压制了一百年的恨意。 “九倾,你知不知道,当年你毁了我的血祭阵之后,我为了养伤,整整闭关三十年!?” “三十年!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我花了三十年重新爬回来,又花了七十年,找到能推算你行踪的人,等你最虚弱的这一刻!” 九倾仙子的表情没有变化。 她在想别的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