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追出去快两万里了。 沿途碰见的混元宗弟子越来越多,五色光幕在山脉间此起彼伏。 每一支五人小队都在追杀溃兵,像一张收紧的网,把三大上宗的残余势力往绝路上赶。 赵辰安又枯竭了一次。 这回是真扛不住了。 连续高强度作战三天,就算五行阵法能循环补充,身体也到了极限。 他靠在一棵断树上,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响。 “师弟,歇会儿吧。” 木位的瘦弱女修把水壶递过来。 赵辰安接过来灌了两口,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他都懒得擦。 “前面还有没有漏网的?” 方脸青年从前方掠回来,摇头。 “追不动了,无极魔宗那帮人跑得跟兔子似的,最后那几个仙台境催动遁术,直接撕裂空间走了。” 赵辰安骂了一句。 追了两万多里,腿都快跑断了,最后还是让几条大鱼溜了。 就在他想继续往前追的时候—— 嗡。 一道灵力波动从极远的地方传来。 沉、稳、浩瀚。 是宗主的灵压。 传音入密,穿透了数万里的距离,精准地落进每一个混元宗弟子的识海里。 “回来。” 就两个字。 赵辰安站在原地,仰着头。 他攥了攥拳,经脉里酸痛感翻涌上来,浑身的肌肉像被人拿石碾子碾过。 三天三夜,该杀的杀了,该追的追了。 “走。” 赵辰安转身。 “回家。” …… 混元宗主峰。 不对,已经没有主峰了。 赵辰安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边缘,脑子里的记忆和眼前的画面怎么都对不上。 全没了。 方圆数百里的焦土上只剩下灰白色的粉末,偶尔有几块残存的阵纹碎片嵌在泥土里,发出微弱的灵光,像一座坟场里最后几支没灭的香。 赵辰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他跟着方脸青年四人走进焦土中央。 那里聚了很多人。 混元宗的弟子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废墟上,有的盘坐调息,有的抱着断裂的法器发呆,有的在给同门包扎伤口。 还有些人只是站着,看着脚下那片什么都不剩的土地,一言不发。 赵辰安扫了一圈。 人不多。 比他印象里的混元宗弟子数量少了一大半都不止。 心往下沉了一截。 焦土正中央,一座临时搭建的石台上,祸绝真人负手而立。 赵辰安差点没认出来。 宗主变了。 不是那种“突破后气质升华”的变化。 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不一样了。 之前那个坐在宗主阁里沉稳如山的老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——脊背笔直,眉目舒展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蛮劲。 真仙的灵压从他身上无声扩散开来,厚重得像一面墙。 赵辰安的目光往宗主身后扫了一眼。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。 只有土长老一个人。 他靠在石台边沿,半个身子都塌了下去。一条腿齐膝断了,断口焦黑,还在渗血。 三山五岳的残丘虚影在他身周若隐若现,灵力微弱得像风中的蜡烛。 只剩他一个? 其他四位长老呢? 赵辰安的目光在废墟上搜了一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