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县衙前衙后邸,远没有应天府那般威严,反而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。绕过照壁,踏入‘户房’,却见一位刀笔小吏正伏案书写公文。 “告老还乡?”听说了沈渐的来意,小吏面露惊讶,好好打量了眼沈渐。 尽管户房管理户籍,有操办还乡这一业务,但他子承父业十数载,就没有见过有人赶来办理还乡一事。 “可有文书?”小吏语气温和不少。 能还乡的,怎么都是个人物。 “有!”沈渐取出‘放归文书’,递交到对方手中。 “唔……应天府,镇抚司!?” 小吏瞧见印戳,面露惊讶。确认无误后,他取出‘民籍’,在最后一页将沈渐和青薇的名字添了上去。 “沈老先生,文书中有分配给你二十亩田地。你每年都需缴纳定额的丁税和地税,除此之外还有徭役,若是不想服的话,需缴纳代役银。” 小吏一一说道。 听到名下还有田地,沈渐暗暗惊讶。 转瞬他便猜到,这应是窦云的安排。 “小哥,我多年不曾回乡,还得劳烦您跟随一趟。”沈渐摸出一锭银子。乡村农户并非善茬,欺软怕硬乃常态。 亦有泼皮无赖,踢寡妇门,刨绝户坟。 沈渐虽然不怕这些,但若有小吏亲自领着下乡,足以省去九成以上的麻烦。 “啊?” 小吏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贿,往日对方塞钱,都是悄悄摸摸。 甚至,还有半夜上门的。 不愧是京城来的豪客,行贿都这般无所顾忌,生怕被人瞧见,赶紧将银子塞入袖中,“食君之禄,此乃我本分之事。” “劳烦替我选一处好住址,一些好田地,我不想日后与人扯皮。”沈渐又递上一锭银子,莫要小觑村夫野妇。 今儿把田埂挪三分,后个再挪两分,等你反应过来,田已经被对方占了大半。 邻里帮亲不帮理,他堂堂一位罡劲宗师,不想为这些事情纠缠。 小吏点头哈腰,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 沈渐再次递上一锭银子,“劳烦再寻一些手巧的工匠,我还准备再盖一间三进三出的大宅,置办些家什。” 小吏只觉得银子烫手:“包在我身上,我一定会替您找来。” 沈渐继续递着银子:“尽快!” “爷,您放心。” 小吏拍着胸脯:“您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 县衙小吏很讲规矩,收了钱立刻办事。 不到一个月。 六洲,沈家村。 坡下河川附近,一座府宅拔地而起。 …… 宅起当日,辰时三刻。 应天府。 东缉事厂,万籁俱寂。 五千番子于校场整齐列装,鸦雀无声。 巧士冠。 圆领。 大红袍。 司礼监秉笔太监,手持酒碗,立于点将台上。 其身后,是祭天的猪牛羊三牲。 “列位!” 不带胡渣,透着阴柔的厂公,声音破空:“咱家奉命,建立东厂,上监文武百官,下察黎民百姓。” “锦衣卫办的,咱东厂能办。” “锦衣卫不能办的,咱东厂也能办!” 数千番子举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 这一日。 东厂正式成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