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年又一年。 庭院中的银杏树,拢共落了两次叶。 这年。 沈渐四十八岁。 魏堪最终还是没能收成弟子。 因为他发现,对方心性并没有表面那般纯良。虽然做不了大恶,却有些好逸恶劳。和她印象中温婉的师妹,完全是两个人。 “再像师妹的人,终究也不是她。” 看清对方本相那一日,三人一起喝酒,魏堪酩酊大醉,迷迷糊糊说出了这句话。 沈渐什么话也没说。 他清楚,魏堪虽然大仇得报,但对叶思瑶的愧疚,却始终存于心中。 这日,清晨。 沈渐前去坊市。 路上和牛金水相遇,相互打个揖。 半年前,牛金水女儿嫁入李家——就是当年,和魏千羽做生意的那一户。此虽非一步登天,但日后生活必然无忧。 “东家,账目有问题?” 沈渐步入铺子后院,就瞧见单羽翻着账目,唉声叹气不已。 单羽示意沈渐坐下: “六位师傅,你和魏堪的账最干净,其他几人问题不大。我若是眼里容不下沙子,哪能做的了东家?” 人性本贪,辛苦绘符,哪有大笔一勾,昧下几块灵石来的轻易。 只要贪的不多,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“那东家为何烦恼?” 沈渐好奇问道。 单羽哼了一声,道: “我爹嫌我修为至今不曾有进展,非得逼着我筑基。他一辈子没法筑基,便心心念念想让后辈走出一位大修,顺便把家族的声势往上抬一抬。” 二人虽是雇佣关系,但十余年一过,早已无话不谈。 如果说,前些年铺子靠单羽,如今铺子是沈渐撑着。 “你就筑基呗。” 沈渐笑着说道:“单老爷子已经帮你把路给铺好了,你苦修个几年,即便没法筑基,抬一抬修为也可以。” “太累!” 单羽摇头。 自己手中有生意和铺子,日子好不逍遥自在。 何苦去追寻那缥缈虚无的仙路? 嘀咕了片刻,单羽咂嘴问道:“沈道友,你说,我爹打的是什么主意?” “应该是想要让你往后的日子,过得更舒坦一些。” 沈渐所说,并非是劝慰。 修行界阶级固化远超凡俗,修为实力便可以决定一切。 单羽家业已不算小,极有可能已遭人眼红。单老爷子在世时,尚还可以庇护一二,若有朝一日撒手人寰,自是后果难料。 单羽闻言,道:“你给我出个主意。” 沈渐稍作斟酌后,道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