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养和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,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。窗外的港岛夜景璀璨如星河。 陈兆昌靠坐在病床上,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 他左手还打着石膏,吊在胸前,额角贴着一块纱布。 近一年了。 从去年在断头崖被那对捞海货的兄妹从鬼门关捞起来,躲在梁叔安排的安全屋养了三个月内伤,刚能下地走动,就在流浮山差点被二房派来的烂仔堵死,幸好,又是那对兄妹。 没想到这次回来差点又没命了。 他的思绪飘回更久以前。十岁那年,阿妈接到南洋的电报,外祖病危。她匆忙带着几个贴身的人回去,临行前,单独把他带去见了梁叔。 阿妈摸着他的头,眼神里有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:“阿昌,记住梁叔,如果阿妈很久没回来,或者有什么事,你就来找梁叔还有这几位叔叔。”她指了指身后三个沉默的男人。 “他们会保护你。” 那时他懵懂点头,只以为阿妈去去就回。没想到,等来的却是外祖病逝,阿妈在返回香港的船上遭遇海难,尸骨无存的消息。 父亲悲痛,办了葬礼。二妈很快进了门,带着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陈兆辉。 外祖家早年举家从香港迁往南洋发展,听说也曾风光过。但在外祖和阿妈去世后不久,就传来唯一的舅舅也在南洋意外去世的消息,而外祖母因为受不了亲人接连去世的打击,没一个月也走了,家族迅速败落,再无声息。 这些年,他在陈家长大,顶着长子的名头,却如履薄冰。二房虎视眈眈,弟弟兆辉表面兄友弟恭,背地小动作不断。 父亲态度暧昧不清。他手里能用的除了从小跟在身边的两个保镖,再就是梁叔和另外那三名叔叔。 去年,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。趁着一次名义上的业务考察,他带着两个保镖和其中两名叔叔,秘密前往南洋,想弄清楚当年阿妈他们接连死亡的真相。 他手里有阿妈留下的一点线索和一个南洋的地址。 没想到,刚摸到点边。其中的一个保镖竟然反水,带着一队人杀掉了另外三人,连他也差点死掉。 养好那次的内伤,又经历了流浮山的二次追杀,他学乖了。彻底蛰伏,耐心等待。同时只带了绝对可靠的梁叔再次秘密前往南洋。 这次不虚此行,虽然没有查清楚舅舅跟阿妈死亡的确切原因,但是他拿到了外祖和阿妈留给他的东西。 只是这次他刚从南洋回来又遇上了追杀,不小心还是受了伤。有了外祖跟阿妈留给他的东西,他不准备再躲了。 “昌少。”梁叔悄无声息地出来,打断了他的回忆。 “我们的人安排好了?”他问。 “按您的吩咐,都就位了,医院里外都打点过,用的是小姐早年留下的关系,绝对干净。” 陈兆昌点了点头:“嗯,去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