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归途-《长姐为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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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好一个谢昭宁。”
他从城门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走到她面前。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扶起来。
“起来。让朕看看。”
谢昭宁站起来。她比皇帝矮了半个头,但气势上一点都不输。
皇帝看着她的脸,看着那三道疤,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之后的、安静的坚定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谢昭宁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陛下也瘦了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,笑声在城门口回荡,惊得鸽子扑棱棱地飞起来。
“走。跟朕回宫。朕给你泡一杯好茶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谢昭宁跟在皇帝身后,走进长安城。身后,八千士兵列队入城,百姓们夹道欢呼,鲜花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陆砚舟骑在马上,看着谢昭宁的背影消失在城门里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策马跟了上去。
场景五:皇宫·御书房·十月初三·午后
【画面】御书房里,茶香袅袅。皇帝坐在书案后面,亲手给谢昭宁泡了一杯茶。茶是今年的新茶,明前龙井,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开来,像一朵朵绿色的花。
谢昭宁坐在下首,双手捧着茶杯,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。茶很香,入口甘甜,回味悠长。她想起在边关喝的茶——那是茶沫子泡的水,苦涩难咽,但能提神。
“好喝吗?”皇帝问。
“好喝。臣在边关七年,没喝过这么好的茶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谢昭宁,你知不知道,你在边关的这几个月,朕在长安做了什么?”
谢昭宁放下茶杯:“臣知道。陛下查清了赵氏的案子,拔掉了钱明远一党,清除了朝中的毒瘤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陛下派了一万援军到雁门关。如果没有这批援军,雁门关可能守不住。”
皇帝摇了摇头:“不是朕派的。是周远山自己请命的。他说——‘谢将军在边关拼命,末将在长安坐不住’。”
谢昭宁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陆砚舟。”皇帝继续说,“他在长安查了一个月的案子,把兵部和户部的底账翻了个底朝天,才拿到了钱明远的证据。没有他,钱明远不会那么快倒台。”
谢昭宁低下头,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。
“所以,”皇帝看着她,“你不只是一个人在打仗。有很多人在帮你。你知不知道为什么?”
谢昭宁抬起头。
“因为你在做对的事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,“对的事,就会有人帮你。哪怕你不开口,也会有人帮你。”
谢昭宁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书案前,跪下:“臣谢陛下教诲。”
皇帝把她扶起来:“起来。朕不是在教诲你。朕是在告诉你——你不需要一个人扛。”
谢昭宁的眼眶热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声音:“臣知道了。”
皇帝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然后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折子,递给她:“这是朕拟的封赏。你看看。”
谢昭宁接过来,展开一看——
“镇北侯府嫡长女谢昭宁,戍边有功,封镇北将军,领从二品衔,赐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。其父谢崇远,教女有方,加封太子少保。其祖母谢老夫人,赐一品诰命。”
她愣住了:“陛下,这——”
“不够?”皇帝挑眉。
“不是不够。是太多了。臣——”
“不多。”皇帝打断她,“你在边关守了七年,这点封赏,不多。”
谢昭宁低下头,手指攥着那份折子,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皇帝的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,“你和陆砚舟的婚约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谢昭宁抬起头,看着皇帝。皇帝的目光很温和,但也很锐利——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臣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臣想自己决定。”
皇帝笑了:“好。朕不插手。但你得给朕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陆砚舟那小子,在长安查案的时候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。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,亲自送到御书房。朕问他‘你为什么这么拼命’,他说——”
皇帝顿了顿。
“他说‘谢昭宁在边关拼命,臣在长安不能什么都不做’。”
谢昭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朕觉得,这个人不错。”皇帝看着她,“你觉得呢?”
谢昭宁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容很轻很淡,但眼睛里有光,不是月光,是阳光,是三月长安的阳光,照在桃花上的那种光。
“臣也觉得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:“好!那朕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。”
谢昭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她站起来,行礼:“陛下,臣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好好休息。别的事,明天再说。”
“是。”
谢昭宁转身走出御书房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。
场景六:长安·靖安侯府·十月初五·黄昏
【画面】太阳快落山了,把靖安侯府的朱门照成了金红色。门前的两棵古槐树冠遮天蔽日,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,飘飘扬扬地落下来,像金色的雨。
陆砚舟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新衣裳——月白色的长衫,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腰带,挂着一枚玉佩。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,右手缠着纱布,但站得笔直,像一棵松树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马蹄声从巷口传来。他抬起头——谢昭宁骑在枣红马上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,头发用白玉簪束着,脸上三道疤在夕阳下格外醒目。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天边的晚霞。
她在门口勒住马,翻身下马。两个人对视。
陆砚舟先开口,声音有些紧: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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