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蔓祯不知道方才那一幕全然被明献看在眼里。 只当是与明献互通有无,主动说起白日里松鹤堂的事情,也与他说起覃乐游出言相帮。 明献这才将心中对覃乐游唐突与人的不悦收敛下去。 沈蔓祯也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,不动声色扯开话题,浅声问他:“您与那成国公府的五小姐,可有什么仇怨?” 明献闻言一怔,疑惑她为何有此一问。 沈蔓祯垂眸,不愿落得搬弄是非的名头,却又实在好奇其中缘由,便委婉道:“今日在松鹤堂,她瞧出我是您身边的人,神色间便多有不喜,我才斗胆一问。” 明献沉思片刻才缓声道:“若真要论起缘由,约莫是因她父亲朱为真?” 明献声音缓慢低沉,似是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。 “临保一战,她父亲朱为真乃是我父皇麾下大将。” “军中递回的奏报说,他勇武有余,谋略不足,竟率四万骑兵贸然奔赴鹞儿岭,不料遭北狄伏击,最终全军覆没,朱为真也尸骨无存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后来父皇兵败,朝中大臣拥立叔父即位,追论朱为真罪责,称其‘丧师辱国,以致误陷乘舆’。” “叔父起初不允朱鑫昂为父申请祭葬,还削了朱为真的成国公爵位。” “直至东宫新封,叔父为安抚朝中勋贵,再加上礼部尚书胡楠从中周旋,朱为真才得以追复封号,朱鑫昂也才顺利承袭爵位。” “只是经此一事,成国公府的岁俸从三千五百石锐减至一千石,府中光景,早已大不如前。” “黄达等人传回的情报里也提过那位五小姐,说她在勋贵圈子里对我颇有微词。” “不过是些闺阁私语,我并未放在心上。” 沈蔓祯在一旁安静听着,心中已是渐渐了然。 她柔声应道:“那朱垚灵,将这滔天变故的满心怨愤迁怒到爷身上,说好听了是心系家族,说不好听了是短视愚蠢。” “朝堂翻覆、军国大事,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断清谁对谁错。” “一战之败、一朝荣辱,牵系的本就是朝中各方势力的博弈与权衡,又岂能将所有恩怨是非,都单单系在您身上。” 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,掩去他眸中光彩。 他从未与谁说起过这些,更没有人这般直白地告诉他‘这不是你的错’。 他淡声道:“世人向来如此,只看结果,不问缘由。” “况且我身为皇子,受万民供奉,勋贵亦是万民之一。朱家小姐心怀怨怼,皆是家道起落所致,我自无话可说。”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,蜡泪垂落,烛火已见截底。 门外传来轻浅脚步声,两人回头,便见宋明星缓步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