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会配合国际刑警和检方,出庭作证。”林婉秋说,“所有的证据,包括我这十年搜集的,都已经提交。郑富强和赵海龙的案子,证据链基本完整,开庭只是时间问题。至于徐正华和‘教授’……国际刑警已经发布了红色通缉令,他们跑不远。” 她说“徐正华”三个字时,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。但洪英乔注意到,她的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 徐在宇站在母亲身后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 “在宇呢?”李秀满看向他。 徐在宇抬起头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我会作为证人出庭。之后……可能离开这里,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。公司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了,那些债务……该还的还,该赔的赔。” “你母亲呢?和你一起吗?” “我……”林婉秋开口,却被徐在宇打断。 “妈会留在金海,继续她原来的工作。”徐在宇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她做了十年林芳,那是她选择的生活。而我……我需要时间,想清楚以后的路。” 洪英乔看着他,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,在码头火光中,徐在宇看到父亲消失的背影时,那一瞬间空洞的眼神。有些伤口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,有些选择,只能自己做出。 “也好。”李秀满点点头,没有多问,只是说,“无论去哪里,好好生活。你还年轻,路还长。”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沉重。陈然适时地转移了话题:“对了,阿姨,医生说您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。出院后有什么打算?回老房子吗?还是……” 李秀满和洪英乔对视一眼。老房子充满回忆,但也充满伤痛。而且,媒体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,家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记者蹲守。 “我和英乔商量过了,暂时不回去。”李秀满说,“小然,你之前说,你父亲留下的那个老院子,还空着?” “对,在西郊,很安静,周围都是老邻居,外人进不去。”陈然点头,“我简单收拾过了,生活用品都齐全。如果阿姨不嫌弃,可以先住那里,等事情平静了再说。” 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李秀满感激地说。 “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陈然微笑,“我爸如果在,也一定会这么做。他和洪叔叔,当年是过命的交情。” 洪英乔看向陈然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三天,陈然几乎没合眼,安排医院,联系律师,应付媒体,还要照顾她和母亲。如果没有他,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。 “陈然……”她想说谢谢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轻了。 陈然似乎明白她想说什么,摇摇头,眼神温和:“别说谢。当年我爸出事,是洪叔叔一直照顾我们母子。现在,是我该做的。”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,整个病房都明亮起来。远处传来医院的广播声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林婉秋看了看时间,对徐在宇说:“在宇,推我回去吧,医生该来查房了。” “我送你们。”洪英乔起身。 “不用,你陪阿姨。”林婉秋摆手,又看向李秀满,“李阿姨,您好好休息。等您出院了,我再去看您。” “好,你们也保重。” 徐在宇推着母亲离开病房。门关上,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 李秀满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那些深刻的皱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但也格外平和。 “妈,累了就睡会儿。”洪英乔轻声说。 “不累,就是觉得……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”李秀满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,“英乔,你怪过我吗?这十五年,我像个活死人一样,没照顾好你,还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。” 洪英乔的鼻子又酸了。她摇头,用力摇头:“不怪。我知道您心里苦。爸走的那天,您就跟着他走了一半。现在您回来了,这就够了。” 李秀满的眼泪滑下来,无声的。她伸手,将女儿搂进怀里。这个拥抱很轻,很小心,像怕碰碎什么,但又很紧,像要把十五年缺失的温暖都补回来。 洪英乔将脸埋在母亲瘦弱的肩头,闻到她身上熟悉的、混合了药味的淡淡皂香。十五年了,她终于又能这样抱着母亲,像小时候那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