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老板坐在那里,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,但嘴还硬着:“赔不是有什么用?我们要的是东西。” 陈阳直起身,看着赵老板,又看着在场所有人。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有自信,有笃定,还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。 “赵老板说得对,赔不是没用。所以——”陈阳拍了拍手,声音清脆,在安静中格外响亮。 “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件东西,算是赔礼,也算是补偿。” “这件东西,本来不在这次秋拍里,是我压箱底的宝贝。既然各位看得起万隆,我今天就拿出来,我跟大家伙保证,这物件,只比那两件高,不比那两件物件低!” 展厅里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,压箱底的宝贝?什么宝贝?能跟那两件比吗,毕竟国博都看上的东西,能差么? 秦公的眼睛亮了,身体微微前倾。周经理的眉头皱了起来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 赵老板愣了一下,脸上的怒气被好奇取代。方太太安安静静地坐着,但眼睛亮了。 陈阳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转身对谢明轩点了点头。 谢明轩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跑进后面的库房。所有人都盯着那扇门,门开了。 谢明轩和另一个工作人员,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锦盒走出来。锦盒是紫檀木的,雕着缠枝莲纹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光是这个盒子,就值不少钱。 工作人员将锦盒放在台上,打开,展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上面。 陈阳走过去,从锦盒里捧出一件瓷器。那是一件玉壶春瓶,器形优美,线条流畅,像是用月光捏出来的。 瓶身细长,撇口,细颈,溜肩,垂圆腹,圈足微微外侈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,增一分则肥,减一分则瘦。灯光照在上面,泛出一种柔和的光。那光是青花和釉里红交织在一起的颜色,青花妍美雅丽,釉里红鲜艳夺目,红蓝相间,像是晚霞落在湖面上。 清雍正 青花釉里红加红彩云龙穿花纹玉壶春瓶 陈阳把玉壶春瓶放在展台上,退后一步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他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,不紧不慢,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:“清雍正,青花釉里红穿花龙玉壶春瓶!” 他顿了顿,让这个名字在空气中回荡一下。“各位都是行家,不用我多说。” “雍正一朝的官窑,是什么水平,你们比我清楚。雍正皇帝不好乾隆的繁丽,不喜康熙的刚健,独爱一种内敛、雅致、近乎苛刻的精致。” “这一朝的官窑,件件都是精品,件件都经得起最挑剔的眼光。” 陈阳指着玉壶春瓶,开始一条一条的介绍了起来。 “先看器形。撇口,细颈,溜肩,垂圆腹,圈足微微外侈。” “这是标准的玉壶春瓶形制,但雍正朝的比前朝更加秀美。你们看这线条,从口沿到颈部,从颈部到肩部,从肩部到腹部,从腹部到足部,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滞涩。像是流水,像是风吹过的柳枝。” 陈阳指着颈部:“这里绘了六层纹饰。颈部是蕉叶纹,叶片舒展,脉络清晰;往下是缠枝花卉纹,枝叶缠绕,花朵盛开;再往下是如意云头纹,云头卷曲,如意吉祥。腹部是主体纹样,双龙穿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