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是啊!”她头也没抬,理所当然地回答。 白暮萤:“……” 太抽象了,毕加索看了都得流泪,感慨自己还是太保守了。 “意思到了就行,不要在意细节。” 苏砚拍了拍手上的雪,直起腰,看着自己栩栩如生的杰作满意极了。 雪牛怎么了? 雪牛也是牛! 牛的精神内核在就行了! 谁规定牛一定要长得像牛了? “……” 白暮萤沉默了两秒,决定放弃治疗。 行吧。 你是大佬,你说了算。 你就算说这是一条龙,我也只能含泪信了。 她放弃了挣扎,认命地问: “那我要干什么?” “放牧。”苏砚言简意赅。 “放牧?”白暮萤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放什么牧?这只……呃,牛?” 她指了指那头丑得惊天动地的雪牛,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。 苏砚从地上捡起一根冻得硬邦邦的枯枝,塞进了一脸懵逼的白暮萤手里。 “现在,你骑在牛背上,手里拿着鞭子。” “你,就是牧童。” 白暮萤:“……”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鞭子,内心一片苍凉。 苍天啊!大地啊! 大佬该不会是被冻坏脑子了吧? 虽然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,但看着苏砚那不像开玩笑的表情,以及之前的种种奇迹…… 白暮萤深吸一口气,用力闭了闭眼睛。 豁出去了! 反正这鬼地方除了她们俩也没别人看见。 丢人就丢人吧。 大佬让干啥就干啥! 她怀着悲壮的心情,小心翼翼地坐在雪牛背上,拿着枯枝,摆出一个僵硬的姿势。 “然后呢?”白暮萤生无可恋地问道。 苏砚后退两步。 虽然道具简陋了点,演员大了点,牛抽象了点。 但在书生的眼中,意象已经补全了。 骑牛的牧童。 问路的行人。 遥指的方向。 以及,那隐藏在风雪深处的酒家。 苏砚不再看那只牛,目光仿佛穿过眼前,看到了清明时节,那正在放牧的牧童。 她对着白暮萤,微微拱手,声音清越: 【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】 杜牧,《清明》。 写的是清明时节,行人问路,牧童指引的场景。 在这冰封之地,哪里有酒家? 显然,这里的酒家指的是人烟之地,那群守夜人们的聚集地。 若苏砚没猜错,自己等人的目标是火种,那异种们的目标也绝对与火种有关。 找到异种,便能顺藤摸瓜,找到火种的线索。 诗句落下的瞬间。 冥冥之中,有什么联系被建立了。 她看向白暮萤,开口问道: “该往哪里走?” 白暮萤脑子里还是一片懵的。 这就……完了? 大佬念了句诗,行了个礼,然后就问我往哪走? 我怎么知道往哪走啊大佬! 我也不认识路啊。 这漫天大雪的,东南西北都分不清! 她刚想张嘴,但话到嘴边忽然一顿。 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忽然降临她的意识之中。 那感觉非常微妙,说不清道不明。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,从她心底延伸出去,指向某个方向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,指向风雪深处的某个方向。 “那边!” 苏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 成了。 借问酒家何处有,牧童遥指杏花村。 在这冰封绝域,无路可寻的绝境中。 诗意的指引,降临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