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岁仪点点头。 裴晏:“若是想吃,带回去就行,怎么还到处乱跑?” 最下面舱房的环境实在糟糕,跟岁仪哪哪儿都不搭。 岁仪:“鹿姑娘想找我谈生意。” 她将自己跟鹿十娘之间还没商定好的交易讲了一遍,然后道:“我觉得还不错。” 岁仪没有说的是,她知道裴晏估计多半看不上这样的“外食”,不过没关系,她原本也没打算邀请裴晏一同加入,到时候鹿姑娘只需要做她一人的便好。 裴晏没评价岁仪此举的莽撞,他转头,“冒犯,姑娘户籍文书和路引可在?可否让裴某观摩一二?” 岁仪一听见这话,脸色有些变了。 “裴晏,你干什么?”岁仪拧眉,觉得他这话未免有些太不客气。 鹿十娘一愣,反应过来后,便也收了笑,正色道:“郎君这是何意?” 裴晏面色不改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大夏律,商贾行贩,须有官发牙帖,若走水路贩运,更需船凭与路引相合。姑娘既言谈生意,想必这些凭证俱在。裴某并非刁难,只是内子初来乍到就格外信任鹿姑娘。裴某总得弄清底细,方不负她信人一场。” 他说得不紧不慢,字字依律,眉眼间一丝不苟的神色,倒像在堂上审卷一般。 鹿十娘怔了怔,心里对岁仪和裴晏之间的关系清楚后,忽而笑了:“郎君好生严谨。”她转身从包袱底层翻出几张叠得齐整的文书,递了过去,“船凭、路引和户籍文书都齐全。只不过牙帖,我的确暂时没有这个东西,在船上做生意,只是想赚一点零花。” 岁仪有些不太满意裴晏此刻的做法,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裴晏此举的确能扼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。 裴晏接过来,就着门口透进的微光,一一看过,确认无误后,双手递还,微微颔首:“是裴某多虑了,姑娘见谅。” “没关系,出门在外,警惕些总是好的。那我现在可以给夫人做饭了吗?”鹿十娘问。 裴晏看向岁仪,提醒道:“还有一会儿就到下个渡口,长夏和佩兰应该已经到了。” 言外之意到时候有人做饭,她也不需要跟眼前的陌生女子做这笔生意。 “嗯,没关系,鹿姑娘可以只做我一个人的。”岁仪像是没看出来裴晏眼里的不赞同,说出了跟他心里截然相反的回答。 裴晏:“……” 鹿十娘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,她点点头。 其实她也不想负责眼前这郎君的饭食,这人一看就很难搞,她就赚一点人工费,不想搞定这么难搞的人。 眼前这位夫人就很好说话。 裴晏真是快要被岁仪气死。 气她不知好歹,也气她对人毫无防备之心,倒是对自己格外防备。 岁仪此刻却已经低下头,继续小口小口吃着炒面。 万幸,被裴晏打扰这一阵儿,炒面是没坨的。 “鹿姑娘都可以做什么饭菜?”岁仪问。 她的余光扫到已经去房门口的那道笔挺的身影,松了一口气。 说实话,她还真有点怕裴晏看不懂眼色,非得守着自己吃饭。那这一顿饭,肯定要消化不良。 鹿十娘:“看夫人您想吃什么,夫人可以提前写个单子给我,到渡口时,我下去采买。现在船上我只带了一小块肉,天气暖和,带多了我怕坏。面粉和大米都有,夫人想吃米饭或者面食,都行。” 岁仪颔首,她倒是不挑食,但也不喜欢每一顿都吃面食,让鹿十娘看着办就行。 鹿十娘开的价格并不高,一顿饭只收取食材原本的费用,再加上十个铜板的人工费。 等岁仪谈妥后,再回到三楼时,看见裴晏坐在窗边。 后者将外窗支开,江面的风趁机吹拂进房间里。 他一个人也挺有闲情逸致,在临窗的小桌子上,摆放了一局棋。 一手执黑子,一手执白子。 岁仪脚步一顿,心里纠结着是进去还是再去外面转一会儿。 谁知道裴晏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,在岁仪做出决定之前,他已经转头,“站在门口做什么?还不进来?” 岁仪只好进去。 她摘下幂篱,走过去。 “来下棋?”裴晏开口问,但已经将手里的黑子递给了岁仪。 岁仪接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