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嗬...嗬...” 瘫软在担架上的胡天,喉咙里发出如同脱水的鱼儿般绝望的喘息。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拼命想要睁开眼,想要看清那道远去的身影。 那道曾拍着他的肩膀说“我视你如亲弟”的身影。 可映入眼帘的,只有张旭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软榻,在仆人抬架下越走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终,彻底消失在人群尽头。 此时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听信张旭,脱离武院的决定究竟是何等愚蠢。 “姐姐,我错了......” 脑海中闪过姐姐胡莉曾经的话语,胡天痛苦的脸上是无穷无尽的悔恨。 但是,一切都太晚了。 “那胡天是真的完了!脊柱都断了,往后别说习武,能站起来走路都悬。” “可惜了那么好的天赋,半月叩关明劲,说出去谁不眼红?结果呢?自己作死。” “活该!连张旭那种人的话都信,背弃师门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 “现在惨了,没有了利用价值,张旭怎么还会管他。” 不远处,青石武院的弟子们聚在一处,望着这一幕,议论声压得很低。 人群中,林小禾的脸色最为复杂。 她算得上是胡天这短短半月“辉煌”的全程见证人。 从他初入武院时的局促,到被张旭带入“圈子”时的受宠若惊,到拳法入门时的意气风发,到叩关明劲时的志得意满,再到此刻瘫在担架上如同死狗般的惨状。 眼见他起高楼,眼见他宴宾客,眼见他楼塌了。 莫过如此了。 一想到胡天之前对自己近乎羞辱似的拒绝,林小禾眼中的复杂最终还是转化为一抹快意,心中冷笑一声: “活该!” 随即移开视线,不再多看那道曾经让她费尽心机攀附,如今却一文不值的身影。 她的目光,越过人群,落在不远处那道沉默如山的背影上,轻声自语道:“果然,石磊师兄才是最适合我的人。” 而石磊此刻的脸色虽然还算平静,但是望着远处胡天的惨状,心中却是轻叹一声。 ‘武道不争先,争的是滔滔不绝!’ 他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。 ...... 太师椅上,严胜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 他眼睁睁看着张旭的软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尽头,又眼睁睁看着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越来越多地投向自己。 最终,他只能黑着脸出钱购买了一粒大还丹,让人给垂死的胡天灌下。 三千两银子,就当是买块遮羞布。 两名大夫手脚麻利地给胡天服下丹药,又探查了一番伤势,这才松了口气,起身对严胜道:“严馆主,令徒的命暂时保住了。不过仍需好好休养,最好送回武馆,静卧百日,再辅以汤药...” “送回武馆? 严胜冷声打断,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 “这小子,从今往后,跟我们极拳武馆,没有一丁点关系。” 他看也不看担架上那气若游丝的身影,转身便走,留下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: “送哪里去都行,就是不能送回我们武馆。” 两名大夫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那个脸色惨白,昏迷不醒的少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