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说:“我已经试过正常办法了。没人听。” 她不说话了。 年轻保安伸手示意我跟上。我迈步往前走,背包轻了些,心里也轻了些。至少有一部分是。另一部分压得更沉了,因为我知道,接下来的话没人会信。 我们沿着主干道往行政楼走。路边梧桐树影斑驳,光点在地上晃。几个学生迎面走来,抱着书,边走边聊。其中一个女生提着奶茶,吸管咬扁了也没发觉。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,看了我一眼,又看保安,没说话,加快脚步走了。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。不止他们的,还有王姨的。她没跟上来,但她站在那儿,一直看着。 走到教学楼前广场,风忽然大了些。吹起地上的落叶,卷着灰尘打转。我停下脚步。 “怎么了?”年长保安问。 我想起昨夜焚稿时,火焰将熄那一刻,镜面短暂清晰的画面。她不在了。至少那一部分,结束了。 “没事。”我说。 继续往前走。行政楼就在前面,三层灰白色建筑,门口挂着“保卫处”牌子,漆有点掉。台阶上有几道划痕,像是被轮椅或推车磨的。 快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 王姨还站在原地,手电筒垂在身侧,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。她没挥手,也没喊话。只是站着。 我知道她在等一个结果。就像我在等林晚秋的回应一样。 年轻保安推开门,里面是间不大不小的屋子,墙上贴着安全守则和消防流程图。一张办公桌,两把椅子,角落里放着监控屏幕,画面分成十六格,其中一格正对着旧馆三楼走廊。 “坐。”年长保安指了指椅子。 我坐下。背包放在腿上,拉链合上。他们没要求收包,也没搜身。只是要我陈述事情经过。 “你说你烧了一份文件。”年长保安翻开记录本,“什么样的文件?谁给你的?为什么要烧?” 我开口:“是学校二十年前的一份内部通报,关于一名毕业生被诬陷抄袭的事。她后来自杀了。我把这份文件带到她自杀的地点,当着那个空间烧掉,作为一种告慰。” 屋里静了一下。 年轻保安皱眉:“告慰?你是她家属?” “不是。” “那你凭什么决定这么做?你知道私自焚烧物品在校园里是违规的吗?更别说还是在禁闭区域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?” 我抬头看他:“因为没人替她做过。她的清白被埋了二十年。如果我不做,可能再没人会做了。” 年长保安和同事交换了个眼神。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。不是愤怒,不是鄙夷,是一种疲惫的无奈。像是在说:又是一个自以为正义感爆棚的学生。 “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”年长保安问,“那份通报,现在在哪?” “烧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把它烧了?” “嗯。” 他合上本子,叹了口气。“同学,我不是不信你有好心。但你这个行为,已经超出‘做好事’的范畴了。你进入封闭区域,破坏管理秩序,留下明火隐患,还销毁所谓‘证据’。就算你动机是好的,程序上也完全错误。” 我没反驳。他说得对。程序上,我全错了。 可有些事,本来就不归程序管。 “我们会把情况上报。”他说,“校方可能会给你记过处分。另外,建议你去心理中心做个评估。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?” 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 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 王姨走进来。她没进屋,站在门口,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年长保安说:“他身上有没有搜过?” “没有。”年长保安说,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 “让他把包打开。”她说,“我要看看他还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。” 我抬头看她。 她脸色铁青,呼吸有点急。“我刚刚去了一趟旧馆。”她说,“三楼女厕的镜子……裂了。” 我猛地站起来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我问。 “就在刚才。”她说,“保洁员上去换灯泡,发现隔间的镜子从中间裂开,一道缝,笔直的。地上没碎渣,像是自己裂的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镜面朝里那一面,有字。” “什么字?” “三个字。”她盯着我,“**林晚秋**。”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 年轻保安看了看我,又看王姨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镜子背面写了字?而且是刚写的?那地方今天除了他,没人进去过。” 王姨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 我知道她想什么。她觉得是我做的。或者,是我在烧纸时引发了什么。 可我没有。我烧完就走了。镜面清晰了一瞬,然后恢复如常。我没写字,也没动镜子。 “让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 “你别动!”王姨厉声说,“你现在是嫌疑人。等警方来了再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