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老者喘匀了气息,气呼呼的看着几人,又是一声冷哼。 “这老伯……”钱丰感觉这老头有点奇怪。 刘璟拉了拉他的衣袖,小声道:“这人有点不识好坏,别搭理他。” 老者手抖了一下,忍住没说话。 钱德洪讲完,几位本地的大儒依次发言。 有的附和,有的发表自身见解,会场上不时爆发出一阵掌声。 接下来,一个三十来岁的青衫书生上台,叫陈行川,是钱德洪的学生。 他拱手对众人施了一礼,开始发表自己方才听讲的感悟。 说到一半,台下一人直接站了起来。 “在下会籍周汝贤,陈兄方才说的‘良知须在事上磨练,方可渐见光明’,在下不敢苟同。” “良知本自具足,本自光明。” “不是你要去‘得见’,是你本来就在光明里。” 钱丰又听迷糊了:“这两人怎么吵起来了?” 唐奉节却是一脸的兴奋,飞速的写下一行标题。 “《震惊!王氏门人端午讲会现场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,背后原因令人不寒而栗》。” 身后那老者扫了一眼,登时瞪大了眼睛。 李彦看了一眼那标题:“太长了点,回去修改吧。” “是是是。”唐奉节忙道。 李彦随口解释道:“王阳明是圣人,却不是个好老师。” “他死之前,留下那四句教,让俩弟子走向了歧途。” 那老者闻言,鼻子喷出一大口气。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,“歧途”二字能这么用! 台上二人还在继续争辩。 周汝贤反问:“善恶从何而来?” 陈行川道:“从私欲来。” 周汝贤道:“私欲又从何来?” 陈行川沉吟片刻:“从……习染来。” 周汝贤笑了:“习染是后天的,良知是先天的,后天染了,先天还在不在?” 陈行川道:“在,但被遮蔽。” 周汝贤道:“遮蔽了,还是不是光明?” …… “这俩人说啥呢?”周围几人都已经听迷糊了。 李彦压低声音:“没啥意义的争辩。” 钱丰刚要追问为啥没意义,却听身后那老者大声道。 “有人说你俩争辩没意义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