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路-《一把木剑闯情关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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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转账完成的那一刻,她的手机响了。是战红旗。

    “笑笑,你疯了吗?”战红旗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急过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,“你把所有钱都转给凌氏了?三十亿!那是你的嫁妆!”

    战笑笑靠在椅背上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
    “爸,您不是一直想拉拢张翀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这三十亿,就算是我替您投的。”战笑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,“您不是说过吗——如果张翀能解决郭家的事,您之前的条件依然有效。一百亿,三项技术,只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生意上的事,你一个小孩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战笑笑打断了他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爸,我在电视上说的那些话,您看到了吧?”

    战红旗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您生气。您觉得我丢战家的脸。当着全国观众的面,说那些不知羞耻的话。”战笑笑的声音微微发抖,但语气依然平稳,“但我不后悔。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“笑笑,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爸,我不求他喜欢我。”战笑笑的声音更轻了,“我就是想帮他。他不缺我的喜欢,但他现在缺钱。凌氏缺钱。我把钱给他,不是要他回报我什么。我就是想——在他最难的时候,我没有袖手旁观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很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战红旗的声音响起来,比刚才低了很多,低到几乎听不见:

    “那三十亿,是爸存在你名下的。本来就是要给你的。你想怎么用,你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战笑笑握着手机,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香樟树。冬天的香樟树依然青翠,只是树冠上没有花了。那些细碎的黄花,要等到明年秋天才会再开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伤心,而是因为——

    她终于做了一件让自己骄傲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张翀,是为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氏的董事会开成了凌氏历史上最短的一次会议。

    杨永青的二十亿和战笑笑的三十亿到账之后,五个要散伙的董事集体沉默了。王董事弯腰从桌子底下捡起核桃,李董事合上了嘴,赵董事放下了咖啡杯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提“各奔东西”。

    凌若烟坐在主席位上,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,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。

    “既然没有人要走了,我们开会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干练,像一把重新开刃的刀,“第一,凌越矿业的股权,凌氏一股都不会卖。第二,新能源陆空两栖汽车项目,加速推进。第三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。但我凌若烟今天把话放在这里——今日助凌氏者,他日凌氏十倍奉还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但会议室里的气氛,和半个小时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散了会,凌若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    张翀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。

    “喝点热的。”他把奶茶放在她面前,“你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凌若烟接过奶茶,捧在手心里。热意透过杯壁渗进掌心,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。

    “张翀,”她忽然开口,“杨永青的二十亿,是竹九姐的意思。那战笑笑的三十亿呢?”

    张翀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战笑笑自己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要帮凌氏?”

    张翀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凌若烟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温柔,有释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
    “又是为了你。”

    张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凌若烟抬手制止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别解释。”她说,“我没有不高兴。一个女孩子愿意拿出三十亿来帮你,不管出于什么原因,我都承她的情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。

    “张翀,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明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意,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让给她。”凌若烟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战红旗出一百亿让我把你让给他女儿,我没答应。战笑笑出三十亿帮凌氏,我还是没答应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张翀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这么自私。你是我的人,谁来了我都不让。”

    张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眼神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出手,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凌若烟的脸贴着他的胸膛,听到他的心跳——沉稳、有力,像一面鼓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你不自私。”张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,“你只是不肯把我卖掉。”

    凌若烟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当然。你又不是货物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我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张翀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你的上门姑爷。”

    凌若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的脸——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,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”张翀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是凌氏的上门女婿,凌若烟的丈夫。婚书上的字,不是随便写的。”

    凌若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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