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怀远将浸了冷水的毛巾拧干,轻轻地敷在她红肿的下颌骨上。 他眼眶中泛着血丝,呼吸粗重。 “已经没事了。可能就是看着有点吓人,我这会儿都感觉不到痛了。” 感觉到男人眼底的后怕,沈知夏抬起手,覆在陆怀远捧着毛巾的手上。 “嗯。” 陆怀远手上动作放得更轻,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。 放下冷敷的毛巾,陆怀远拿过旁边的万花油,棉棒沾上药液,拿着棉棒的手指隐隐发抖。 喉结重重滚了两下,他低下头,一边用棉棒轻轻点在伤处,一边对着伤口吹气。 上完药,陆怀远搂着沈知夏躺进被窝。 折腾了一晚上,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如今躺在熟悉的怀抱里,沈知夏双眼合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 屋内的灯已经拉灭了,清冷的月光漫过窗台,照在沈知夏满是青紫的下颌上。 陆怀远靠在床头,目光凝滞在那片伤痕上。 胸腔里像扎进了一根尖刺,连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淋淋的疼。 倘若今晚江城没有从那条巷子口路过…… 陆怀远垂在身侧的手指根根收紧,骨节泛出骇人的苍白,又缓缓松开。 即便最坏的事情真的发生,周少康的奸计也不会得逞,他不会让那些脏污落到她身上。 他只会将她抱得更紧,只会恨不能用刀活剐了自己。是他无能,让自己的女人深陷绝境。 江城今晚站在院子里的模样,在脑海里重演着。 挨了他十成力道的一拳,江城却没有暴怒还击,连责备都没有一句,只是把空间留给他们,自己从容离去。 这才是成熟男人该有的气度,不屑于武力的缠斗,却能稳稳地护住局面。 陆怀远此时不禁想起自家老头子说着‘天塌不下来’时的样子。 还有沈知夏之前说‘不能每次都靠拳头去拼’的神情。 陆怀远翻转手背,指关节上还残留着砸向江城时留下的红痕。 跟他们比起来,这双只知道挥拳头的手,显得单薄又粗鄙。 光靠打打杀杀,护不住她,还会惹来一身腥。 想要把她安安稳稳地护在羽翼下,他得换个活法。 他得站得更高,更稳。让周少康那样的渣滓连动她的心思都不敢有。 陆怀远小心地抽出手臂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沈知夏露在外面的圆润肩头,动作极轻地下了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