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稚岁觉得,自己一定是疯了。 不然怎么会梦到处处与她作对的陆昀止? 红烛摇曳,帐幔低垂。 她陷在柔软的锦被中,有人覆身上来,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,灼得她皮肤发麻。 “岁岁。”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,像是陈年的酒,熏得她意识沉沉浮浮。 她挣扎着想推开,可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。 汗珠从他额角滚落,滴在她颈间,烫得她瑟缩。 奇怪的是,明明该厌恶,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。 昏沉中,她竟荒谬地觉得……他的技术很好。 荒唐!荒唐至极! 沈稚岁咬住下唇,羞耻感与欢愉交织,让她几欲落泪。 朦胧间,她听见他低沉的喘息混着一句含糊的低语: “岁岁……我终于,娶到你了。” …… 天光微亮时,沈稚岁醒了。 她意识还有些朦胧,眼皮沉甸甸的,盯着头顶的帐幔发愣。 既熟悉,又陌生。 熟悉的是,这是她在宫外的公主府寝殿,这雕花床、这紫檀木妆台,都是她亲自挑的。 陌生的是,帐子原是淡青色的,如今怎么换成了大红?还是这种绣着繁复的金线鸳鸯并蒂莲纹样的、新婚才用的正红? 沈稚岁蹙眉,想翻身坐起,腰间却蓦然一紧。 她神情微滞,缓缓垂眸看去。 只见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,线条流畅,肌肉结实,手腕上戴着一串奇楠沉香珠,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。 沈稚岁大脑一片空白。 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,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寝衣传来,呼吸拂过她后颈的发丝。 她……她靠在一个男人怀里?! 沈稚岁僵硬地,一点一点侧过头。 身侧的男子阖目沉睡,墨发披散在枕上,衬得肤色冷白。长睫垂落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即便是睡梦中,眉宇间也凝着几分清冷疏离。 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