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以为终于可以离开谢惟治,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他不知何时的传唤,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,不用担心半夜有人会来,不用在天亮前将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痕迹一一遮住。 更不用一碗又一碗地去喝避子汤。 她以为,上天总算是眷顾了她一回。 可她一切的筹谋、算计、努力,都随着谢惟治的一句话,碎成了烂泥。 他问她为什么要舍命去救谢惟演。 他精明成那样,难道猜不出她是有求于小杨氏?他只是,根本不将她的想法放在心上罢了。 于他而言,自己永远是一个物件,一枚弃子,就像谢云兰对于小杨氏和朱敏俊的意义一样。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‘吱呀’一声,门缝露出来的一线光,赵时臣挎着药箱来了。 他见知微醒了,愣了一下,旋即眉心舒展了开来:“姑娘醒了?太好了,醒了就好,在下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。” 惊蛰从地上起来,低着头:“奴婢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。” 她匆匆离去。 赵时臣将药箱子搁在桌上,拿了一个白釉小瓶过去,递给路知微:“新鲜的海棠花蜜。你好几日米水未进了,先喝一点,润润肺腑。” 知微喉头一哽,缓缓抬眸,看着他。 赵时臣永远温柔和煦,安心踏实,和谢惟治那个浑蛋截然不同! 她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从指尖一直抖到手腕,接过瓷瓶,仰头一股脑全倒进嘴里。 很甜,却又很苦。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被子上。 赵时臣看了那滴泪两秒,嘴唇稍稍动了一下。 就在知微整理好了情绪,扬起一抹笑要和他寒暄:“赵医官,我欠你的人情债,真是这辈子都还......” “路姑娘。” 赵时臣倏然开口打断,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知微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可曾许了人家?可有,心上人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