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午休的时候,阿成蹲在仓库背阴的墙根底下吃饭。 饭盒是搪瓷的,白底蓝边,盖子反过来当碗,里面是几块叉烧和几棵炒菜心。 他用筷子拨拉着饭粒,眼睛没闲着。 对面栈桥的尽头,停着一艘灰色的军舰。 不是平时那艘,平时那艘小一些,炮管也细。 今天这艘大了不止一圈,舰桥更高,炮管更粗,船尾的旗杆上飘着白色的海军旗。 他不认识军舰的型号,但他认得出——这是一艘驱逐舰,比巡逻艇大,比巡洋舰小。 “这船昨天都没看见过,咋变出来的?”他低声问旁边同样蹲着吃饭的工友。 “昨晚到的。”工友头都没抬,“听说是从槟城调过来的。” 阿成哦了一声,继续扒拉着饭。 下午收工时,阿成在码头门口碰到了陈亚才。 陈亚才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正站在铁网外面和几个工人说话。 他看到阿成,招了招手。 阿成走过去。 “明天晚上,大世界,来不来?”陈亚才开门见山。 “什么活动?” “行动党周年庆,李先生会去讲话,有吃有喝,还有抽奖。” 阿成其实不太关心政治,但陈亚才亲自开口,他不好拒绝。 他在码头干了这么多年,陈亚才也是他看着一步一步成长上去的。 码头工人工会的秘书长,全码头一万多号人都听他的。 他请你去,你不去,以后有事找他帮忙,脸往哪搁? “几点?” “七点,你来了找我,我给你留位置。” 阿成点了点头,把安全帽夹在腋下,往公交车站走。 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码头,处处透露着诡异。 两道铁网里面,那艘灰色的驱逐舰静静地泊在栈桥边,炮管指向海面,夕阳照在舰身上,镀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。 好看,但也吓人。 十一月十日下午,芽笼的行动党总部。 李广耀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