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渊没有挣脱那个丈夫的手。 他任由对方扯着自己的领口。目光穿过男人的肩膀,钉死在监护仪那平稳的绿色波形和头顶的红光上。 【00:45:05】 【00:45:02】 ...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零一秒。 一阵极度压抑的寂静。 病床上的孕妇,原本还在伸手想拉住暴怒的丈夫。 “咳……” 她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肺部深层撕裂般的呛咳。 男人转过头:“老婆,怎么……” “噗!” 一大口鲜艳的、带着细微粉色泡沫的血痰,毫无征兆地从孕妇的嘴角喷了出来。 猩红色的泡沫瞬间喷在了透明的储氧面罩的内壁上,顺着她的颈窝流到了雪白的床单上。 “老婆!”丈夫的瞳孔瞬间放大,手松开了陆渊的衣领。 这口粉红色泡沫痰落下的同一瞬间。 “滴滴滴——嘟!!!!!” 监护仪犹如一台被踩下引爆器的炸弹,发出凄厉到极点的长鸣报警。 屏幕上原本极度平稳的112/75的血压。 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,像雪崩一样,直线掉到了30/10!甚至完全测不出高低压游标! 血氧饱和度瞬间跌破60%! 孕妇上一秒还带着笑意的脸,在剧烈的抽搐中,扭曲成了骇人的死灰色。嘴唇、指尖、甚至是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皮肤,瞬间大面积发紫、发黑。 那是极度缺氧和肺动脉高压导致的右心室不可逆衰竭。 “心跳骤停!室颤!”林琛大吼一声,冷汗当场湿透了脊背。 张主任手里的那支用来签字的圆珠笔,“啪”地掉在了水磨石地砖上。 这位历经了无数难产大出血的产科权威,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骇和恐惧。 “过敏性休克……急性右心衰竭……真的是羊水栓塞!”张主任的声音颤抖了。 全身弥漫性毛细血管内凝血(DIC)彻底爆发。 由于凝血因子在这个过敏风暴中被瞬间耗尽,产妇甚至不需要开刀,她的针眼和牙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渗着无法凝固的血丝。 在距离那场闲庭信步般的“台阶颠簸”仅仅过了四十多分钟后。 产科死神,踩着现代医学最诡异、最无法阻挡的步伐。 准时敲门了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 陆渊一声暴喝,一把推开僵住的男家属,扑到抢救床前。双手交叠,死死按压在孕妇已经停止跳动的胸骨上。 “麻醉插管!上呼吸机强制纯氧正压通气!” 陆渊在极高强度的胸外按压中,转头盯住已经面无血色的张主任。 “张主任,洗手戴手套!” “床旁无麻醉直接开腹!三分钟内,把孩子剖出来!切除子宫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