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严老头与外婆梅氏育有大舅严大海、二舅严二江、三舅严三湖、四姨严琥珀,与丹青的生母严珍珠,共三子二女。 大舅严大海与柳氏春桃生了严承文一十二岁、严承武九岁、严金丫七岁。 二舅严二江与苏氏婉娘生了严承聪一十岁、严承慧六岁。 三舅严三湖与牛氏大花生了严承虎八岁、严承豹五岁、严银丫四岁、严玉丫刚满月。 四姨严琥珀与郑老实生了郑铁柱五岁、郑美玉五岁、郑石头三岁。 陆丹青四岁,同辈中仅郑石头、严玉丫比她年幼,其余表兄弟姐妹均年长于她。 昨天是秋分,新稻刚晒完入仓,锅里煮的是新米粥,米粒白胖饱满,咕嘟嘟地冒着热气,飘出一股子只有新米才有的清香。 另有一碟腌萝卜干,一碟酸豆角,桌上还特意为了陆丹青切了几块腊肉,炒得出了油,油光锃亮。 陆丹青面前单独放了一个碗,里头是一个煮熟的鸡蛋,完整的一整个。别人都没有。 梅氏把鸡蛋推到她面前,“快吃,身子虚要补。” “谢谢外婆。”陆丹青端着那碗粥,低下头,喝了一口。 是新米的味道,比陆家那掺了糠皮的稀饭烫嘴,也烫心。 桌上热热闹闹的,严承虎和严承豹抢腊肉,被牛大花伸手各拍了一下,两个人缩了缩脑袋,又悄悄往盘子里伸筷子。 牛大花训斥他们,嗓门泼辣,“今天家里买了药,整整掏出来一百六十三文!” “丹青身子底子太差,得好好补补,腊肉是特意给她切的,别的孩子一块都不能吃!” “以后丹青要在这里养,少说也得十来年!家里之后可没有钱再给丹青一直买药了!你们这些孩子懂点事听见没!” “......” 空气一阵寂静。 陆丹青默默低下头,三舅母话里有话。是告诉她买药花了很多钱,她以后要在家里住许多年直到出嫁,以后再不能花这么多钱买药了,让自己懂点事。 她听出来了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 牛大花这话刚落,严三湖就拍了一下桌子,皱眉道,“大夫说了,孩子年纪小心脉受损怕落下病根,怎么着都得吃几副。不就是一百多文钱么,我们家还出不起这个?” “丹青以后是要读书的,身子骨不治好,怎么读书?!” 一听读书俩字,牛大花的眼眶当场就红了。 她把筷子往桌边一搁,声音哽在喉咙里,“出不起?那我问你,这一百六十三文从哪来的?” 严三湖没答上来。牛大花深吸一口气,眼泪已经沿着脸颊往下淌了,几乎是吼着出来的,“我告诉你,那是咱们三房去掉给严家交公之后,这一年剩下来的全部积蓄!我存了整整一年!” “本来说好了,给孩子们添一床新被褥,或者割两斤肉,让孩子们好好吃一顿。结果呢?一下子贴进去大半!” 严三湖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 牛大花擦了把眼泪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,“你妹子没了你帮衬帮衬这是应该的,可咱们也难呀!” “你说别的也就罢了,可丹青读书这件事……丹青她爹死了,她娘也死了,她手里有什么?拿什么读书?” “要是供她读书,那这钱谁出?!” “我告诉你,要是真要拿家里的钱供她读书,我就带着孩子回我娘家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