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二嘎子,把腿收回去,别挡道。” 沈清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阵风刮过破庙的窗棂。 睡梦中的二嘎子嘟囔了一句梦话,翻了个身,把那条横在过道上的腿缩回了被窝里。 沈清坐在灶台后的阴影里,手里那把刚磨好的“爪刀”贴在手腕内侧,冰凉刺骨。 她没动。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,整个人仿佛和这堆黑漆漆的煤灰融为了一体。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 原本只有烂菜叶发酵的酸味和未燃尽的煤烟味,此刻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铁锈气。 那是血。 新鲜的,刚流出来不久的人血。 除了血腥味,还有一股很淡的、带着甜腻气息的枪油味。 这种枪油不是八路军常用的那种劣质矿物油,而是日军特种部队专用的防冻枪油,为了在低温下保持枪机顺滑。 “三个。” 沈清的鼻翼微微抽动,在心里默数。 脚步声很轻,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,竟然没有激起一丝飞扬的尘埃。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步伐,脚掌外侧先着地,滚动发力,无声无息。 团部的外围哨兵估计已经完了。 陆锋那个大男子主义的团长,把重兵都放在了前山的大路和隘口,却忽略了炊事班后面这条又臭又脏的排水沟。 对于常规部队来说,这条满是淤泥和泔水的沟渠确实是天堑。 但对于特种作战来说,这简直就是铺着红地毯的VIP通道。 直通团部核心,且毫无防备。 “嘶啦——”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门外响起。 紧接着,门帘的一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挑起了一道缝隙。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探了进来。 那是德制的MP18冲锋枪,也就是俗称的“花机关”。 这种近战利器,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战场上,只有最精锐的突击队才会装备。 沈清眯起眼睛,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调整着焦距。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正面对抗三个手持自动火力的特种兵,胜算为零。 硬拼是找死。 得玩阴的。 她慢慢伸出手,手指扣进了身旁一口大黑锅的锅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