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行行好吧……大掌柜的……” 一个虚弱至极、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沙哑声音在赵有财耳边响起。 赵有财一转头,就看见一个浑身脏得看不出模样的老汉,拄着棍子站在风口里,冻得直哆嗦。 那双眼睛浑浊暗淡,透着一股马上就要饿死的绝望。 “哎哟,这哪来的叫花子。”旁边一个切菜的妇女嫌弃地捂住鼻子。 鬼叔立刻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大掌柜的……我是邻县逃荒过来的……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 “俺不要钱,俺有一把子力气,能劈柴,能烧火,您就赏口吃的,别让俺冻死在这儿……” 赵有财虽然在村里雷厉风行,但看着这老头实在可怜。 再加上赵军大婚在即,正缺这种干苦力还不惹事的粗活帮工。 “行了行了,别磕了,看着晦气。”赵有财磕了磕烟袋锅子。 “去后院,劈柴去!柴劈不够,没饭吃,别到处乱晃,懂规矩不?” “懂!懂!俺肯定下死力气干!”鬼叔千恩万谢地爬起来,拖着那条“残疾”的腿,走向了后厨堆放木柴的角落。 他像一个真正的老实巴脚的苦力一样,抡起沉重的开山斧,闷头劈柴。 一下,两下。 斧头的落点极其精准,每一次都能将粗大的木结子一分为二。 只有极少数内行才能看出,这绝对不是一个老农能拥有的发力技巧。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鬼叔完全融入了后厨的环境。 他干活最卖力,吃饭只躲在墙角,从不跟任何人搭话。 赵有财对他很满意,甚至还多赏了他两个肉包子。 由于大婚场地和核心物品都堆在新宅院子里,后厨的人需要时不时地去新宅搬运物资。 终于,在二月初一的上午,鬼叔迎来了机会。 “那老头!别劈了!”赵有财指着鬼叔喊道。 “去新宅院子里,把那几口大铁锅底下的灶坑给掏掏灰,下午好生火!” “诶!来了!” 鬼叔拿着一把破铁锹,低着头,佝偻着身子,走进了赵军那座戒备森严的大红砖瓦房院子。 院子里人来人往,谁也没有在意这个脏兮兮的掏灰老头。 鬼叔那双被乱发遮掩的眼睛,犹如精密的雷达,瞬间锁定了院子里的每一个细节。 他没有去看那些金丝楠木家具,也没有看那些贵重电器。 他的视线,死死地定格在了墙根底下那三个巨大的实木酒桶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