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城,铁道部第十七工程局办事处。 招待所单间里,烟雾缭绕。 桌上的铝制烟灰缸里,装着十几个扭曲的烟头。 赵军夹着半截大前门,靠在木椅上,盯着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。 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。 三天了。 这三天,赵军一步没迈出过省城的大门。 “吱呀!” 房门被用力推开。 刘大秘夹着满身寒风快步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 他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,随后从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内兜里,掏出了一份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重重拍在桌面上。 “赵老弟,成了!” 刘大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布满血丝。 “这跨系统的手续,简直是要命。” “铁道部财务司、工程保障部、战备协调办……严局长亲自拍了桌子,硬是压着那帮笔杆子加了三天三夜的班,章全盖下来了!” 赵军掐灭烟头,一把抓过信封。 刺啦一声撕开。 里面是一份印着鲜红五角星和铁道部最高钢印的红头文件。 纸张微微泛黄,但那枚深红色的印泥,却红得刺眼。 《关于市第三纺织厂划拨十七局一级战备特供基地指令》。 除了这份文件,还有一张中国人民银行的特批划款凭单。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护身符。 是能把侯德彪那些软刀子直接崩碎的重锤! “三天。”赵军的手指弹了弹那份文件,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他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,“侯德彪那帮狗,该急得跳墙了吧?” “空城计唱了三天,厂里没电没料,你这个总指挥又失踪了,他们百分之百以为你卷款跑路了。” 刘大秘冷哼一声。 “我刚才给老于打过电话了!” “他这三天一直蹲在你们厂的家属院里,机器一停,工人们心慌,他可是摸到了不少底层最真实的绝望情绪。” “他等的就是侯德彪的人彻底撕破脸。” “只要侯德彪的人敢进厂耍威风,老于手里的相机,就能把他们的丑态定格成送上中央办公桌的铁证!” 刘大秘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走,回市里。”赵军扣上大衣的纽扣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 与此同时。 市第三纺织厂。 天空阴沉得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。 冷风刮过空荡荡的厂区。 没有了机器的轰鸣,这座曾经热火朝天的工厂,现在死寂无声。 二号特级保密车间的大铁门紧紧闭着。 老严师傅穿着单薄的棉袄,蜷缩在门槛上。 他那条被保卫科打断过的左腿,在潮湿的天气里疼得像针扎,但他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 林强像一头暴躁的困兽,在车间门口来回踱步。 三天了。 赵指挥去了省城,整整三天杳无音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