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金瞳觉醒-《我以金瞳鉴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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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三右四,上一下二……”何万昌念着那行小字,尝试着按动凸起。
左三——按左边第三个凸起。
右四——按右边第四个凸起。
上一下二——先按上面第一个,再按下面第二个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佛像的腹部,居然开了一个小门。门很小,只有铜钱大,但里面是空心的。借着灯光,能看见里面有一卷经书。
何万昌用镊子小心夹出经书。经书是用金粉写在绢帛上的,保存完好。展开,正是《金刚经》全文。字迹工整,金粉闪亮,是难得一见的精品。
“北魏金书《金刚经》……”何万昌声音发颤,“这……这是国宝啊!”
沈砚秋也惊呆了。金书《金刚经》,还是北魏的,这价值,不可估量。别说一千大洋,一万大洋都有人要。
“师父,这……”
“发了。”何万昌放下经书,长长舒了口气,“这下真发了。这经书,至少值五千大洋。加上佛像,六千。我们三百收的,翻二十倍。”
沈砚秋看着经书,又看看佛像,心里却有些不安。纸卷上写着“不可售卖,违者必遭天谴”。这经书,是佛门圣物,卖了,会不会……
“师父,这经书……真要卖?”
“卖,当然卖。”何万昌说,“不过,不能在上海卖。得去北平,或者天津。那里识货的人多,出得起价。”
“可是纸卷上说……”
“纸卷是和尚写的,我们是当铺。”何万昌打断他,“当铺的规矩,当死卖活。东西当了,就是我们的。我们想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沈砚秋还是觉得不妥。佛门圣物,卖了,总觉得亏心。
“好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何万昌收起经书和佛像,“这事,你知我知,不要告诉第三个人。等过段时间,我去北平一趟,把东西出手。到时候,分你三成。”
“三成?”沈砚秋一惊。三成,就是一千八百大洋。这……太多了。
“你应得的。”何万昌说,“要不是你看出裂缝,取出纸卷,这经书就永远藏在佛肚子里了。三成,不多。”
沈砚秋还想说什么,何万昌摆摆手: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。这几天,你哪儿也别去,就在这儿待着。陆敬堂那边,我去应付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沈砚秋果然没出门。白天在万源当,晚上在万昌当。两点一线,规规矩矩。
苏挽月来找过他几次,都被他找借口推了。苏挽月有些失望,但也没说什么。
这天下午,沈砚秋正在万昌当整理库房,小陈朝奉进来了:“沈秋,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说是你表妹,叫林婉儿。”
婉儿?她怎么来了?
沈砚秋赶紧出去。婉儿站在当铺门口,穿着他买的那件粉色棉袄,小脸冻得通红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婉儿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沈秋哥哥……”婉儿一看见他,眼泪就掉下来了,“赵掌柜……赵掌柜要赶我走。”
“什么?”沈砚秋一惊,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说我是灾星。”婉儿抽泣着,“昨天铺子里丢了一对金耳环,赵掌柜说是我偷的。我没偷,真的没偷。可他不信,说要报巡捕房抓我。我……我没办法,只能来找你。”
沈砚秋脸色一沉。赵奎要赶婉儿走?还要报巡捕房?这摆明了是找茬。
“走,回去看看。”
他拉着婉儿,回了万源当。
铺子里,赵奎正在发脾气,摔了一个茶碗。看见沈砚秋进来,更是火冒三丈:“沈秋,你来得正好!你这表妹,手脚不干净,偷铺子里的东西!你说怎么办?”
“赵掌柜,婉儿不会偷东西。”沈砚秋说,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赵奎冷笑,“铺子里就三个人,我,你,她。我没拿,你没拿,不是她是谁?”
“东西什么时候丢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赵奎说,“我出去办事,回来就发现少了。一对金耳环,值五十大洋。你说,不是她是谁?”
沈砚秋看向婉儿。婉儿拼命摇头,眼泪直流:“我没拿,真的没拿。昨天下午我在后院洗衣服,根本没进过前厅。”
“你说没拿就没拿?”赵奎怒道,“搜身!搜了就知道!”
说着就要动手。沈砚秋拦住他:“赵掌柜,搜身可以,但得讲规矩。婉儿是姑娘,不能随便搜。这样,我来搜。如果搜出来,东西是我的,我赔。如果搜不出来……”
他盯着赵奎:“赵掌柜得给婉儿道歉。”
赵奎一愣,没想到沈砚秋这么硬气。他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行,你搜。搜不出来,我道歉。搜出来,你们俩一起滚蛋!”
沈砚秋走到婉儿面前,低声说:“婉儿,别怕。让我搜一下,证明你的清白。”
婉儿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沈砚秋伸手,在她身上轻轻拍打。从头到脚,从前到后,都搜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赵掌柜,搜完了,没有。”沈砚秋说。
“不可能!”赵奎不信,“肯定藏在别的地方了!搜房间!”
“行,搜。”沈砚秋带着赵奎,去了后院婉儿住的房间——其实就是库房隔出来的一个小间。房间里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柜子,几件衣服。
赵奎翻箱倒柜,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。还是没有。
“这……”赵奎脸色难看,“难道真不是她?”
“赵掌柜,现在可以道歉了吗?”沈砚秋冷冷地问。
赵奎咬咬牙,对着婉儿一拱手:“对不住,是我冤枉你了。”
婉儿低着头,没说话。
“不过,”赵奎话锋一转,“铺子丢了东西是事实。你们俩,都有嫌疑。在东西找到之前,你们不能离开铺子半步。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说完,拂袖而去。
沈砚秋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冰冷。赵奎这摆明了是针对婉儿,或者说,是针对他。为什么?因为他最近风头太盛?因为他和何万昌走得太近?还是因为……别的?
“沈秋哥哥,对不起……”婉儿低声说,“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沈砚秋拍拍她的肩,“你先回去休息,我去找东西。”
“找东西?”
“嗯。”沈砚秋点头,“金耳环不会自己长腿跑了。肯定还在铺子里。我去找找。”
他回到前厅,左眼睁开,开始“扫描”。
柜台、货架、桌椅、地板……一寸一寸地看。金耳环很小,但金瞳之下,无所遁形。
找了半个时辰,终于,在柜台下面的地板缝里,看见了金光。
是一对金耳环,卡在缝隙里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沈砚秋趴下,用手指抠出来。耳环上沾着灰,但确实是铺子里丢的那对。
他拿着耳环,去找赵奎。
“赵掌柜,东西找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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