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阙倚在门框上,姿态闲散。 那句“听说你找我?”的尾音,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略带沙哑的磁性,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。 沈青秋刚沉浸在《解忧杂货店》的温暖中有多深, 此刻被拉回现实的割裂感就有多强。 她定了定神,将那本《新潮》杂志不着痕迹地合上,放在桌角。 林阙走进办公室,反手关上了门。 他没等沈青秋开口, 自己就先拉开了那张他已经坐过好几次的椅子, 一屁股坐了下去,姿态放松。 这副坦然模样,让沈青秋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,又被堵回去了一半。 她深吸一口气, 强迫自己忽略掉那种莫名的被动感,直入主题: “作文比赛的事,你怎么想?” “嗯,优秀奖嘛,也挺好。” 林阙答得漫不经心。 “你真这么想?” 沈青秋的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,目光紧紧锁着他。 “因为一篇作文,得罪了市作协的主席,以后想在这条路上走,几乎被堵死了。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?” 她问出这句话时,心里是矛盾的。 她既希望看到他流露出懊悔或是不甘, 那样她才能顺理成章地扮演好一个“引路人”的角色, 告诉他如何收敛锋芒,如何与这个世界和解。 但内心深处,又隐隐有个声音在说, 如果他真的在乎了,那他就不是林阙了。 林阙闻言,笑了。 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身体微微前倾, 手肘撑在膝盖上,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,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 “老师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。 “在你的认知里,希望是什么?” 沈青秋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愣。 希望?这不就是他作文的题目吗? “希望是阳光,是动力,是让人不断向前的力量。”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这些都是教科书上最标准、最正确的答案。 “你看。” 林阙摊了摊手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 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。 “连你都只能说出这些空泛的、被定义好的词汇。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,我写的东西,就不是希望呢?” “你那是希望吗?你那是绝望!” 沈青秋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, 李援朝描述的那个故事结尾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 “那是因为,你只知道萤火扑向了黑暗。” 林阙的眼神幽深。 “但你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萤火? 太阳去哪了?是谁偷走了太阳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