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就不存在文学了吗?” “你们坐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, 喝着上千块一斤的茶,讨论着如何用华丽的辞藻去歌颂光明,去粉饰太平。 你们管这叫敬畏。” 音频的波纹剧烈跳动,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但在你们笔下歌舞升平的世界之外, 有人在烂尾楼里啃着发霉的面包,有人在ICU门前为医药费跪碎了膝盖, 有人在末班地铁上对着车窗倒影无声流泪。” “他们的绝望,他们的恐惧,他们的挣扎。” “你们的阳光,照得到吗?” 会场里一片哗然。 “咔嚓!咔嚓!” 记者们的反应最快, 闪光灯疯了一样对准脸色铁青的方振云,和主席台上那些表情错愕的文坛名宿。 “胡闹!” 一个戴着古铜色眼镜的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。 “这是学术探讨!不是街头骂战!这是对文学的亵渎!” “简直是强词夺理!哗众取宠!” 角落里, 赵子辰握着钢笔的手指停在半空,脸上满是震惊。 他一向信奉文学的崇高与典雅,何曾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? 这已经不是文学,这是宣战! 而主席台正中央, 一直闭目养神的作协主席顾长风,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 他没有愤怒,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眸里, 反而闪过……有趣的光。 方振云脸色阴沉,刚想示意工作人员切断音频。 但那个声音没有给他机会,语速加快。 “我为什么不来?” “因为我怕。” “我怕我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” “你们把文学当成名利场的入场券,当成互相吹捧的工具。 而在我眼里,文学是手术刀, 是把脓疮挑破,是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桌面上。” “你们讨论新与旧,不如讨论一下真与假。” “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? 不,地狱空不了。 因为只要有人心的地方,就有地狱。” 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。 “各位,别总盯着天上的云。 低下头,看看脚下的泥。 那里,才有众生。” “最后,送给方主编一句话:真正的新锐,不是你请来站台的吉祥物。 我们是野火。 风一吹, 就会烧过来……” …… 第(3/3)页